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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明

 
 
 

日志

 
 

长篇小说《浪迹天涯》第九章(原创)  

2012-01-31 21:31:32|  分类: 《浪迹天涯》长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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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陆明智创办刊物的兴奋劲儿也过了,每天必登的QQ也懒得去登了,也没心思听课了,吃饭睡觉也变得煎熬了。都好几天了,周妍都没再找他,陆明智一天几个电话地打着,就是没人接。陆明智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是一点小聪明、小手段就能解决的了,他正筹划着一件大计划,希望能让周妍回心转意。

他一边给周妍写着一首首感人泪下的情诗一边游走于文化市场和各式各样的礼品店,为周妍选礼物。以前别管多么不愉快,他自信一首短诗就能解决,而现在他非但对自己一系列的情诗没有把握,连选什么礼物也难以取舍。原来过段日子就是周妍的生日——619日,他想借助这次生日的机会偷偷为周妍张罗一个浪漫的生日庆典,没准她一高兴一感动就能原谅他了。他知道一般庸俗的礼物周妍是看不上的,他必须准备一个别出心裁,精致可爱的礼物。周妍是个精致的女孩儿,也只有精致的礼物才能配得上她。选来选去他觉得画一张画给她已经不新鲜了,送她一本书也没有合适的书可送,给她买个布玩偶或者是一束玫瑰又太俗……左挑右选终于在谭木匠挑到一把别致的紫檀木小梳子,他确信周妍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回到宿舍他还用雕刻刀在梳子上面工工整整地刻上“ZYMZ”四个字母,除了他和周妍,没有人懂得这四个字母是什么意思。这是他们常用的四个字母,意为:周妍明智永远在一起。看着这四个字母,陆明智的眼角渗出了泪。

除此之外,陆明智盘算着跟周妍的舍友商量一下如何把她“骗出来”。周三一下午陆明智都没课,他知道文学院这个下午也不用上课,陆明智看了一下手机,刚好三点多,午休的时间过了,他便拨通了跟周妍关系最好的孙婷婷的电话:

“婷婷啊……”

“哟呵!您这大诗人今天怎么有闲工夫想起我来了?你把我们家小妍欺负成那样是不是又来打我的主意了?人家说风流才子,您这大才子可是够风流的,整天这个丫头呀,那个妹妹呀的,整天弄得我们家小妍寝食难安!你呀……”

“好了,婷婷,你就别再骂我了,我这不知道错了,负荆请罪来了。”陆明智一听这话,知道肯定是周妍把他们的事告诉了孙婷婷,周妍跟孙婷婷是无话不说的死党,而且在周妍之前他就跟孙婷婷认识,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错,所以孙婷婷才敢这样奚落陆明智,陆明智虽然擅长笔上功夫,可是偏偏口拙,不会说。平时他就怕孙婷婷拿他和周妍开玩笑,如今被她抓住了把柄那更是撞到了枪口上。为了他的妍妍他也只好忍了。

“我……”

“好了,不骂你了,什么事你说吧!”

“被你这一骂,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晕,亏你还是大作家呢,不说我挂了。”

“好,我说。过几天是小妍的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想请你帮忙。”

“想将功补过啊?帮你是没问题,不过——那我也不能白帮吧!”

“今晚我请你吃饭还不成吗?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小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晚点我等你电话。”其实孙婷婷确实没跟陆明智客气过,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不需要跟任何人客气。孙婷婷比陆明智小两岁,比周妍小一岁,这丫头鬼灵精怪,嘴皮子不饶人,陆明智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什么都让着她,这也给她留下了“得寸进尺”的机会。既然陆明智把她当妹妹,妹妹就不需要跟哥哥客气了,该欺负就得欺负。挂完电话陆明智高兴地差一点跳了起来,既然婷婷答应了,这事就绝对靠谱。他了解孙婷婷的那张嘴,就算让她把泰山婆婆给请到济南来也不在话下,何况是周妍。

陆明智看了一下时间还早,也没心思继续上网,算起来跟周妍闹腾也有一周了,这一周他也没往收发室去,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人给他寄样刊,他拿起钥匙就往收发室走去,收发室在学校的最东边,他足足走了十五分钟才走到,每一次来这里他准能不空手回去,隔三差五的就有人给他寄样刊。对于这些寄样刊的人,他都会按着来信地址回赠他创办的那份刊物,以示感谢。他回到宿舍先把收到的邮件一一拆开,大略翻了一下每一本刊物,然后把那些刊物放在他的那口大木箱里面,拿出一沓信封按照来信的地址写信封。正好一会去吃饭的时候顺便寄了。他们要去吃饭的地方跟邮局恰好都在新西门,这倒省了他的麻烦。邮局五点半就下班了,他必须现在就得往那赶。

从邮局里出来,也就五点多一点,学校里一般都是六点左右吃饭,他现在并不饿,也没胃口吃东西,可是也没有再回宿舍的必要了,他也不管合不合适,就给孙婷婷打电话叫她过来。孙婷婷来到新西门之后撒娇地跟陆明智说:“不就是吃你一顿饭嘛,至于么,还没到吃饭的点儿就叫我,还怕我把你吃穷了不成?”

“我哪儿敢啊,这不是刚好在邮局几点东西,正好不用再回去了。咱们吃得早你可以吃久一点啊,还能不让你吃吗?正好咱也可以好好聊聊。”

“我可不敢跟你好好聊,回头被周妍知道了不得把我杀了。”

“正好,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这个周五晚上把你们宿舍没事的都叫上吧,我请客。我想在咱们学校的后山上给她过生日。”

孙婷婷对陆明智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大诗人,就是会玩儿浪漫,要是有人能这样为我过生日我就嫁给他。”

“过个生日就把你骗走啦,你也太不值钱了吧!你帮我把周妍搞定你的生日哥给你过。”

“我才不要呢,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晕!我从朋友那里借来了一个酒精灶,周五晚上咱们在山顶做火锅。你周五跟我去超市买菜。”

“一到干活就想起我了。”

“谁让你是我妹妹呢!不说了,咱一会儿边吃边说。”陆明智并不需要问她喜欢吃什么,或者去哪里吃。他们有固定的“老地方”。陆明智点了两个孙婷婷最爱吃的菜。他们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

“小妍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尽管在请孙婷婷吃饭,他还是惦记着周妍。

“哥呀!哪有你这样问问题的,也得等人家回答完了再问吧。”陆明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孙婷婷继续说道,“你放心,她没事,我觉得她早就原谅你了,现在是故意气你的,也好让你长点记性。”

“这次算是真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不知悔改,你还想有以后啊?”似乎孙婷婷抓住了陆明智不善言谈的弱点,故意抓住他不放。

陆明智捏了一下孙婷婷的鼻子说:“臭丫头,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他这个大男孩拿这个丫头只能是束手无策,可是陆明智对她仍然是喜爱不已,如果没有周妍,或许他就跟孙婷婷好上了。周妍跟孙婷婷是不同的两种女孩,周妍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能看上的女孩,而孙婷婷则需要你慢慢去品,跟他一起待的时间越久越会发现她的可爱。陆明智出神地看着孙婷婷,脱口而出了一句,“妹子,哥今天才发现你好美!”

孙婷婷害羞地低下了头,也不再搭陆明智的话,只顾低头吃着东西。饭桌上顿时安静了许多,陆明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结账。”

这两天晚上在宿舍里陆明智既没心思上网,也没心情睡觉。平日里周妍每天晚上都会给他打电话,缠着他哄着睡觉,可是他只顾着自己看稿子、写作,总是敷敷衍衍了事。周妍知道他忙,也不敢怎么打扰,每天也只好将就着挂了电话。每次挂完电话陆明智还要气冲冲地来一句,“麻烦!”有时候舍友会开玩笑地说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乖他每次都是必卖的,可是这几天周妍无论如何也不接他电话,耳根子清静下来之后反倒不习惯了,大概是他太想周妍了。再加上马上就是周妍19岁生日了,他是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的,甚至比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还要激动。足可以说是那种小别胜新欢的感觉。

周五下午,陆明智逃了一节毛概课,跟孙婷婷先去超市买菜,顺便为周妍订一个生日蛋糕。毛概课是公共课,老师一般不点名,即便是点名也无需他安排,同宿舍的舍友自有人为他答到——这是大学生活的惯例。陆明智跟孙婷婷在下午五点多就把需要用到的东西,包括生日蛋糕带到了山顶上,这座山也就一百米高的样子,山顶上除了一些野草和大石头之外也没什么新鲜的,这所学校的学生在刚进这所大学的时候就已经领教了这座山的无聊,所以平时这座山并没多少人爬,到了晚上更不用说。没有外人的打扰陆明智也好放开了去“发挥”。看得出陆明智挑这座山的良苦用心。他们找到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把东西放下,陆明智就迫不及待地催着孙婷婷去叫周妍。

周妍并不知道陆明智为她做的这一切。被同宿舍的几个姐妹骗着来到了山顶。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想想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以为这几个姐妹要为她庆生,她知道舍友们故意要整她,只管在心里窃喜,也装作不知情任由她们摆布。看着这几个姐妹为自己张罗过生日她不免又有些伤心,“你这个死明智,人家都记着我生日,每次你都忘记,还要我每次拐着弯儿地提醒你,这次我才不提醒你了,你爱来不来……”

走到山顶上,周妍也猜不出她们这一群鬼丫头打算怎么“处置”她,只见她们一个望着一个在那儿挤眉弄眼地笑。

她等不及了,就开口问道:“说吧,你们这几个丫头打算把我怎么着吧!我奉陪到底。”

“我们呀!给你找了个好买主,打算把你卖了……”就在这时,只听一块石头后边传出来两声轻咳,然后就是一首情诗。

周妍一听就知道是陆明智,就算不听这声音,对于这诗,她一听也猜得到是陆明智,他是如此熟悉陆明智的诗文,足可以称得上是“陆学家”。听到这诗周妍忍不住留下了泪,或许是委屈,或许是思念,也或许是爱,她不再生陆明智的气了,她只想趴在陆明智的怀里,像猫儿一样喵喵地哭。她转念一想,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这死小子。陆明智见周妍哭得那么伤心刚要把她揽入怀中,只见周妍一转身,把他撇在身后,委屈地撒着娇,“你还知道来找我呀!”陆明智紧紧地抱着周妍,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亲爱的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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